耕雲導師法音

「信願行證」及會後解惑

一九九二年八月三十日講於台北巿


信願行證

一、 成佛的指標就是「信、願、行、證」

二、 信

 (一) 相信自己有佛性

 (二) 要正信因果

 (三) 要堅信佛的清淨明誨

三、 願

 (一) 沒有願力就沒有力量,就不能發揮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二) 「願」是生命的嚮往、生活的使命

 (三) 「願力」是成功的前提

 (四) 最高的願力是「悲天憫人」

四、行

 (一) 學法是唯一的興趣

 (二) 常見自己過

 (三) 力行杜漏

五、證

 (一) 真獨立

 (二) 真自由

 (三) 真平等

六、保住聽法時的心態,就是「不二法門」

「信願行證」會後解惑

一、去掉我執,才會有真正的謙虛

二、鍛鍊心力,用愛心去包容各種宗教

三、不執有為,便是無為

四、在逆境中,如何化阻力為助力

五、如何辦理親人的後事

六、看電視不礙修行,但不如用來反省

七、如何才能加深安祥,且不退失

八、如何保有自他不二的覺受

九、修行不一定要念金剛經

十、如何對治淫念

十一、安祥有深有淺

十二、有虛度此生的感覺就是「善根發露」

十三、如何才能與媽媽調和相處

十四、不敢放手做事,應如何改正

十五、如何對治拘謹、不灑脫的習性

十六、處世常常黏滯,應如何對治

十七、看事物要一元,以培養現量

十八、懺悔以後,晚上睡眠會做惡夢的原因

十九、如法持誦金剛經就是觀心

二十、家有精神病患該怎麼辦

二一、「無生法忍」就是安祥

二二、要掃除妄念就必須多多持咒、唱禪曲

二三、觀心時心口發悶及壓迫感的原因

二四、「於第一義而不動」就是圓證菩提

二五、如何達到「善能分別諸法相」

二六、佛法的來處

二七、修行人做生意要誠信

二八、如何面對別人觀念和想法的差異

二九、本心沒有捲入人生的苦海

三十、在安祥中只能想起學法切身的問題

三一、修學安祥禪應注意的事項


一、成佛的指標就是「信、願、行、證」

  在這個「個人功利至上」、「物質享受第一」的今天,各位能夠冒著颱風的強風大雨,從各地到此地來,追求安祥的喜樂和心靈的解脫,首先我要表達我個人對各位的欽佩之意和由衷的祝福。

  首先我要跟各位簡單地說明一下成佛的指標,所謂「佛道指標」就是成佛道路上的指標,按照著這個指標走,就不會走錯。

  成佛的道路是很漫長的,在經典上說:「要經過三大阿僧祇劫」,但是也有個捷徑的法門,那就是「見性成佛」。不管你是修學任何一個宗派,一定要把握四個字,這四個字就是成佛道路上的指標,這四個字是什麼呢?就是「信、願、行、證」。

二、信

  「信」,我們可以分三點來說明。

(一) 相信自己有佛性

  我們首先必須相信自己有佛性,因為佛金口親宣:「眾生皆有佛性」,又說:「人身難得」。我們生為人,是萬物之靈,我們不能否定自我的佛性。我們的佛性,佛在《法華經》裏就有個比喻,說它是「衣珠」───「貧子衣珠」,說他衣服的領子裏藏了一個無價大寶的珍珠,就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有佛性,藏在我們的身體當中,也就是說「這個佛性就是我們生命的核心。」

  我們從一出生就進入了二元的生活領域,就根塵相對(六根對六塵),由六門進入,就變成了十八界,最後由現象迷失了本真(原本的真實),我們自己把自己的佛性埋沒了,猶如那個貧子,自己不知道自己衣服的領子裏有個無價之寶。所以我們要學佛,首先一定要相信自己的佛性。你若不相信佛性,那你還學什麼佛呢?

  佛在《法華經》明明告訴我們:「只有一乘是真,餘二皆方便」,說有三乘、有四乘,那都是方便。但是你根器不同,不能接受,所以法華會上有五百人退席,有的貢高,有的自卑,這都是過與不及。我們必須肯定自己有佛性,然後我們去開發,從被塵埃覆蓋了的佛性,我們把它開發出來,那麼佛性一抬頭,我們就成佛。

  佛是什麼?「佛者,覺也」,就是完成了生命的覺醒。那麼這個佛性抬頭了以後,古人說得好:「還是舊時人,不是舊時行履處」,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人,但是你生活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你的抵抗力加強了,生活對你的壓縮,你感受不到了。為什麼呢?因為你力量太大,那些小小的壓縮對你來講,不構成壓迫。而且你生命的影響力擴大了,感染力擴大了,也就是我講的話:「我們的親和力提高了」。由親和力的提昇,慢慢地我們的同化力發揮了。什麼叫「同化力」呢?那就是說能夠把別人變成自己,這也就是禪宗講的「以心傳心」───同化。

  我們若不相信自己有佛性,那我們修行就會落空。六祖見五祖時,五祖問他:「你來幹什麼?」六祖說:「唯求作佛,不求餘物。」───我來的目的只是要作佛,別的都不要。為什麼要作佛?因為他本來是佛,只是被埋沒;他本來有個無價的寶珠,只是忘記了、不知道,只是把它開發出來而已,並不是從外得;「佛性」不從外得,是從自心開發。

  所以有一個階段,我們禪刊也陸續刊登了《六祖壇經》的研讀心得,我都是勉勵大家要熟讀《六祖壇經》。因為那裡頭講得最坦率、最明白,它的每一句話看起來是很通俗,但是你都能真實地在日常生活當中感受到它的法益───可以減少你的煩惱,增加你的力量,使你充滿了喜樂。

  所以,我們學佛講求一個「信」字,第一個要信什麼?要信自己有佛性,要肯定自己具備「甲種公職候選人(總統)」的資格,然後你去努力競選。有佛性的人,並不一定都成佛,為什麼?因為並不一定人人都能努力得夠,人人都能方法、要領夠。佛法就是成佛的方法,方法對了,都能成佛。

  有很多人迷惑,為什麼淨土宗要觀想、要觀相?為什麼《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那都是方法。佛是不談理論的,是談方法。所以惠明見了六祖,開悟了以後問六祖:「除了上面的吩咐,還有什麼密語密意沒有?(有什麼秘密沒有?)」六祖說:「如果有的話,也在你那裏,不在我這裏」───「汝若返照,密在汝邊」。

  各位看,從《法華經》裏「三車」的比喻,到佛說《金剛經》、佛講《華嚴經》、佛講《涅槃經》,它裡面有太多的我們認為的密語密意,我們為什麼認為是密語密意?因為我們不懂,我們就認為是密語密意。實際上對佛來說,那不是什麼密語密意,祂怕你不明白,並不是要你不明白。你不要說佛經,所有的宗教都是一樣,它都有所謂的密語密意。這是因為生活境界不同,內在的經驗不同,他所體悟的都不大一樣;人生的境界不同,他的語言雖然是相同,但是都沒有辦法溝通,因為他和你的境界有差距。我們不要說別的,就說基督教《馬太福音》第十三章,耶穌說:「你們有的,我給你們更多;你們沒有的,我奪走你們僅有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我們不懂,就認為這就是密語。老子說:「谷神不死是為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這是什麼意思呢?我們也不懂;河上公注解說:「谷神的谷是五榖,谷神不死是說吃了五榖,精神不死」,那是開玩笑的話。

  總而言之,我們首先要肯定自己有佛性,自己具備成佛的條件,不成佛是自己的罪過,是自己埋沒了自己,自己污衊了自己,自己糟蹋了自己。成佛是人的本分,不成佛是人的失職。成佛是難,是因為我們覺性不夠,方法不對,就難了。我們覺性夠、方法對,就不難,每天有每天的進步。

(二) 要正信因果

  第二個,我們要正信因果。我有一個朋友,他經常寫一些小文章,有的人還讀過他的文章,他研究佛法多年,上個禮拜他跟我提出一個問題,他說:「佛講的很多話,都可以立竿見影,唯有佛講的因果,我感覺得不能立竿見影。」他不是到我家裡去,他住得很遠,他跟我打個電話。我說:「你說你看不到因果,是因為你粗心大意、心浮氣躁。如果你很誠、靜,你能夠像老子講的虛極而又靜篤,又虛又靜,你就看得到了。」

  我們學佛法,不能不相信因果。不相信因果的話,就會自己給自己製造毀滅,自己給自己製造痛苦,自己給自己製造煩惱。他說:「我看到你的講詞上說,你講的話都是可以求證的,這因果你能求證嗎?我看到很多人做了壞事,那可以說是上天不容,他還財大氣粗,其實他的財都是不道德、不榮譽、不可告人的財。他為什麼有錢又很神氣?也沒有得到惡報呢?」我說:「果報通三世───過去、現在與未來,如果是得現報的人,那是聖人。如果你是大菩薩乘願再來,那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立刻就報,為什麼?有人專門在旁邊輔導你、教育你、不要你犯錯,那是大大的榮幸。」我們有很多學法的朋友說:「我沒有學法以前,做了錯事還沒關係,現在一做錯,馬上倒楣。」我說:「恭喜你!你是被佛陀選中了,你成了佛祖的選民。」

  他還跟我講:「你講的這些道理我都懂,我不是不懂,你說如何立竿見影呢?」

  我說:「我告訴你,做壞事,拿了昧良心的錢買的房子,你去看看,他的房子給人家的感覺,是黯淡、是晦澀,不是光明、不是溫暖,住在裡面是低氣壓,不是開朗、不是爽快。」我說:「任何一個賺了黑心錢的人住的房子,你去看看,你都會有這種感覺,這個是感覺到的。第二個,他跟他隔壁的房子,同樣的規格,客廳裏點著同樣的盞數的燈泡或者是燈管,他家裏比較黯淡,人家的燈管可能比他還少幾燭光,但是比他要明亮、調和,而他家的燈管比人家的燈管還要高,但是黯淡、刺眼,不調和,有點陰慘慘的味道。」我說:「你去看看,如果不是這個樣子,你可以吐我一臉口水。」他說:「還有沒有?」我說:「有!第三個,他的小孩跟他越來越不調和,原來是很乖的,現在不乖了,跟他作對」,為什麼?因為人都有佛性,在表面意識裏,小孩雖感受不到什麼,但是在他的佛性、他的深層意識,也就是意識的本源、意識的核心,就感覺到他父母的行為拖累了他、害了他、玷污了他,所以他由潛意識就發出一種反抗的意念。他為什麼反抗?他自己也莫名其妙,他並不是有理性的反抗,他感覺到很自然地就那麼發露了。我說:「如果你老兄不粗心大意、不心浮、不氣躁,你驗證我這個話,現在是科學的時代,你拿個測光儀去量量燈光,它就有差距。而且他家裏不管是養的動物、植物,都沒有朝氣活力,這個是可以測驗的。」

  他說:「你再說,還有沒有?」我說:「太多了,我不能說」,凡是不能立刻求證的,我都不能說。我說:「剛才我說的這個,你回去證明一下,絕對是這個樣子。」你花了再多的錢,你說這個房子不好,我搬家,搬家還是一樣。因為你那個錢來得不道德、不仁義,來得是屬於象徵了罪惡,所以那個房子住下來,不健康、不舒暢。我說:「你太粗心、太大意,你感受不到;你若是定、靜,很安靜,你慢慢地就體會得到。你若反省一下,就會找出這個道理來。」他說:「有沒有辦法補救?」我說:「天下的事情都可以補救,但是我不能幫你補救。為什麼呢?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就是告訴你,你也不會去做,你也做不到。所以廢話不說,你問我有沒有補救的方法,我說沒有,我也不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不會做嘛!」

  很多人不信因果,到了時候,因果來了的時候,他就感覺因果在他身上、在他心裏就發揮作用。我講故事,那就耽誤時間,在歷史上有很多因果的紀錄,這絕對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強調因果。佛經說:「萬事萬物都是因、緣、果」,我在《佛法在世間》也大略地講了一下:「整個的世界就是一個因緣果的網來交叉形成的。」你活在因果裏,你怎能不信因果。你不信因果,你對你的生命就處理不好;處理不好,就遺禍給後代。所以講「信」字,第二個我們要正信因果。

(三) 要堅信佛的清淨明誨

  第三個要堅信佛的清淨明誨。佛所教誨我們的每一句話,我們不要去懷疑。我有一個朋友的兒子,研究所畢業以後在大學當助教,他跟我說:「我們相信佛的話是對的,但是我們得研究透徹了才相信,我們研究不透徹就不能相信,那叫迷信。」

  我說:「你講這話是很理性,在邏輯上是通得過,可是在事實上通不過。」我說:「你最好的辦法,佛法對不對?是不是迷信?你看看那個你平常所敬佩的人───學識、道德、做人、做事都值得你尊重的人,他是不是信佛教?如果有這樣的人信佛教,你跟進應該是不會錯。」我說:「等你懂了以後再去相信,來不及了,因為人生有限,佛法是很高深的。」

  他說:「你舉個例子給我聽。」我說:「可以!」比方說,伽利略、哥白尼是最近幾百年的人,但是佛在二千五百年前就說:「世界有恆河沙數世界」,所謂「世」就是時間,「界」就是空間,時、空的單元像恆河的沙那麼多,數不盡。當兩千幾百年前的時候,很多民族沒有文字、沒有衣服,當然也沒有天文學,倡導天文學的伽利略、哥白尼只是兩三百年前的人,但是佛在那個時候說:「時、空的單元像恆河的沙那麼多」,誰相信啊?那時候沒有天文學、沒有電子顯微鏡、沒有電子望遠鏡,誰看得到?那麼現在科學這麼發達,人類發現的宇宙當中的銀河系,只發現了四萬個,而且這些科學家們都承認:「這是零頭」。那我們不要說宇宙的銀河系有多少,就說我們住的這個銀河系,我們太陽存在的這個銀河系來講,不看背面,只看正面,就有兩千億的星球,兩千億!如果我們拿兩千億再去乘個四,再加九個零,你看看,那不是天文數字嗎?又佛在兩千幾百年以前沒有電子顯微鏡,佛拿一杯恆河的水,說:「這杯水有十萬八千個蟲」,大家誰看得到?沒有啊!各位知道那個時候沒有自來水,死牛、死馬、死人都往恆河裏丟,講細菌何只十萬八千?

  所以佛的智慧不是說用我們短期間的研究就能了解的,經過兩千幾百年以後,人類還沒有辦法完全了解《華嚴經》所說的「梵網世界」,也沒有辦法了解佛的宇宙觀。何況你說你要完全明白再相信,來不及了,時不我予,所以我們一定要相信。感覺那個道德、學問比我們強的人,他都相信了,我們就可以跟進了,這個又省心又省力。

  所以我們在走向成佛之道的指標,第一個就是「信」。「信」的內涵很多,我專講一個「信」字,也不是幾個鐘頭講得完的,我今天開頭就講這三點。

三、願

  第二個講「願」。願就是一種「心願」,就是一種「願力」,就是一種「生活的嚮往」。沒有願力,他不會成功。

(一) 沒有願力,就沒有力量,就不能發揮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玄奘大師西天取經,來回總共十七年;去的時候花了六年,回來的時候花了六年,在印度停留了五年。當時有很多人老死途中,有很多外國人經過絲路來到了中國,不回去了,為什麼呢?來的時候是九死一生,回去是很難倖免,乾脆不回去,落籍了。在華北有很多外國人落籍的,像以色列人,最古老的猶太教用羊皮寫成的《聖經》,就是在中國的河南開封發現的;至於希臘人、波斯人……,那太多了。為什麼玄奘大師要回來?他說:「死也要回來,不回來的話,這些經典怎麼拿回來?」他為什麼在印度住五年?他要先學好了梵文,回來才能翻譯呀。他老人家的這種願力,支持著他完成了最偉大的使命。他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做到文化交流的使節,這個是很偉大的,靠什麼?靠願力。

  地藏王菩薩的願力,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而且人家說:「你為什麼要度餓鬼?」他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們大家也知道普賢願王,普賢菩薩的偉大就是祂有宏深大願;另外還有彌陀大願,這都是我們的榜樣。我們沒有願力,就沒有力量,我們就不能充分發揮存在的價值;不能發揮存在的價值,我們人的存在就沒有意義。所以,我們一定要有深宏大願。

(二)「願」是生命的嚮往、生活的使命

  有些人我問他:「你學佛法為什麼?」他回答說:「好玩啊!別人都學嘛,我也『無代誌』(沒有事做,閩南語)。」這個不大容易成功的,障礙重重,一旦遇到困難、遭到挫折,他就退心,他就不跟你玩了,就不學了。你必須要有很深的願力,然後你才能百折不回,才能終抵於成。

  所以我們的願,就是我們生命的嚮往,就是我們生活的使命;也就是說,一個人學佛法,隨著各人的根基而有不同的成就。我們若是為了眾生而學佛法,那我們成佛的機率就高;若是為了自己斷除煩惱而學佛法,那個效果也很大;但是你一定要全心、全生命、全人格、全感情、全理性投入。你若沒有這種願力、沒有這個決心,那也是沒有辦法成功的。

(三)「願力」是成功的前提

  願力是很大的。我們不要說別的,你看清朝的武訓,這個人是個要飯的,他說;「我要辦個學堂,我不認識字,我太苦了」,這不是癡人說夢嗎?要飯的人自己溫飽尚且困難,豈能辦學堂?他真能辦成功!他要了一個錢就丟到井裏,要了一個錢就丟到井裏,然後到了他老了,感覺到自己再沒有力量要飯了,說不定哪天倒到路上了,他就請人把這個錢撈上來。人家說:「你有這麼多錢,為什麼不用啊?」他說:「我要辦學堂」,「你的錢不夠,還差一點」,但是地方的士紳都受感動、都捐錢,這學堂硬是就辦成了。

  天下沒有說是缺乏願力而能成功一個事業,而能發揮生命的最高價值,沒有這個事。我們就了解越王勾踐放著榮華富貴不享受,要「臥薪」───要睡在柴火上,要「嘗膽」───儘管那個時候沒有口香糖,還有蜂蜜,他不吃,他要去吃苦膽。為什麼?他恐怕鬆懈了自己復國的願力,恐怕鬆懈了自己滅吳的願力,他砥礪自己、鞭策自己,是這一股願力使他成功的。

(四) 最高的願力是「悲天憫人」

  人活著不能沒有使命感,所以要有願力。最高的是悲天憫人的願力,是以眾生與我為一體的願力。眾生與我們,他是他、我是我,怎麼會是一體呢?是一體的,因為所有的生命都是從大圓覺海流注出來的,同一來源,所以生命的感受完全一樣。我們到婦產科醫院育嬰房裏去看看,都是一樣的。以後的差別是我們自己扭曲了我們的本心,而且我們對境起意,那個不是一種罪惡,我們來就是來學習的,就是來鍛鍊的;然後你起了執,那個是大大的錯誤;有了執,所有的願力都是為我自己。你有什麼願力?說我要發財,你怎麼能夠輕易地超越別人呢?你的願力就會落空,那叫「自不量力」。如果我們的願力很宏大,那個鬼服神欽,上天可以幫助你完成。

四、行

  第三個字就是「行」。所謂「行者常至,為者常成」,你若不去做,它就不會成功。一切的創造都是做出來的,一切新的產品都是做出來的,你不做的話,它怎麼可能「有」呢?

(一) 學法是唯一的興趣

  我們信佛、學佛,但是我們沒有恆心。我時常說:「學佛不難,你只要把學佛列為你唯一的興趣。」所以不管你對工作有沒有興趣,你都要工作,人是活在責任義務裏,你不工作怎麼行啊?不管你願不願意照顧孩子、教導孩子,你都要照顧,因為那是你的責任嘛!

  那麼除了責任義務以外,你還有興趣,你還有私人的空間。有的人的興趣是下圍棋,有的是打橋牌,有的是打保齡球,有的是打棒球……等等,各人的興趣不同。有的人是興趣很廣泛,又會畫畫、又會寫字、又能唱歌,又能打棒球,又會游泳,又會跳舞,他的興趣很廣泛,精力很旺盛。假如有一個人把禪、佛法列為他唯一的興趣,他說:「其他的那一些都是我的責任義務,若要我自由選擇,使我感覺很舒暢的、很滿足的就是佛法」;如果有這麼一個人的話,他這一生就能成佛,這個人就是「上上根器」。什麼叫「上上根器」?「上上根器」就是說他有最高的意志力、最高的心力,他能夠全心(也就是全感情、全理智)投入,這個人就是「上上根器」。

  所以我們要行,行就是要常常去做,我們不要知而不行。有很多人很簡單,有個人給我打電話,他說:「老師啊!這個事情我不理解!」我說:「為什麼?」他說:「某某師兄教我───把老師的講詞拿來抄寫一下,我試了一會兒,就硬是不同哩!這是什麼道理?」我說:「我不知道。」他說:「這是什麼功德?」我說:「那是你的功德。你若是不做,就沒有這個事。你做了,你就有功德,這個與我無關」,所以這個「行」是非常重要的。

  我們常常知道了,而我們又不去做。比方說,我要你保持安祥,唯一的要領就是叫你不著相,只注意你的責任、義務,「應該做的」你去做,那個不會破壞安祥,而你不該想的你去想,安祥就消失了。

(二) 常見自己過

  「行」要從小處著手,有很多人眼高手低,說:「我要救蒼生於水深火熱」。愛說笑!你沒有這個力量,你不如從你自己救起,但是他不肯從小地方著手。

  我記得幾年前,我就把《六祖壇經》摘錄了一段,(現在已譜成《常見自己過》的安祥禪曲)摘錄那一段呢?

  「世人若修道,一切盡不妨」:你要學道的話,沒有什麼妨礙,什麼事情都不妨礙,你昨天怎麼過,今天還是怎麼過,昨天吃什麼,今天還是吃什麼,都沒有關係。

  「常見自己過,與道即相當」:要常看到自己的錯誤,不要挑剔別人的錯誤;挑剔別人的錯誤,給你帶來煩惱;看到自己的錯誤,給你減少了煩惱;你丟掉一個錯誤,就減少一分煩惱;你發現別人一點錯誤,你就增加一點煩惱;你若發現所有的人都錯,那你煩惱大了,你簡直活不下去了。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說:「世人若修道,一切盡不妨。常見自己過,與道即相當。」最後說:「但自卻非心,打除煩惱破。」把一切是非的心都去掉,煩惱就沒有了。你常常不去掉是非心,你多少年都沒有去掉是非心,你煩惱一大堆,其實你老早去除了是非心的話,也不耽誤你什麼,也不影響你正常的人生,你何必自尋煩惱呢?這個叫做自尋煩惱。

(三) 力行杜漏

  雖然我不講「貪嗔癡、戒定慧」,我不講這些,我以為學禪只要做到「不可告人之事,斷然不為」,這樣就夠了。「夠」就是足夠的條件,也是必需的條件。我不要講那些枝節上的,但是不行,我發現不行。

  有很多人對我說:「老師啊!安祥真難保持!」我說:「你會不會生氣?」他說:「會!」我說:「對了呀,你怎麼能保持啊!因為我在《杜漏歌》的歌詞裏面告訴你:『怒火能燒功德林』,你不相信嘛!我說了你不做。你叫我叫老師,就要如說而行,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因為照著我說的話做了,你吃了虧,你可以向我抗議,可以到法院判決民事賠償。你沒有做的話,你也不必叫我老師了,你叫老師幹什麼呢?」

  你們大家想一想,回憶一下,當你生了一次氣以後,你照照鏡子,你的相貌就變了,相貌馬上就變了;而且你生了氣以後,你走路的姿態也不是那麼輕飄飄的,就不對了,可以說身上有千斤之重;而且你的呼吸、吃飯、說話乃至打電話、寫字,水準都降低了很多,你的生命力立刻就降低,那你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你生氣,那是「自他兩不利」的一件事情,你生氣能改變什麼呢?不能改變什麼。你不如保持安祥,注重調和,注重包容,不用去生氣,結果呢?只要你自己能改變自己,外在的一切就會跟著你改變。我講這個話,也許你們認為誇張,我講的是誠實話,一點都不誇張,你變了多少,你就發現別人也變了多少。當你的心一變了,當初你討厭的人,現在看起來很可愛。你若不去做,我有什麼辦法?所以這個「行」是很重要的。

五、證

  最後一個字是「證」。「證」什麼呢?就是說你由「信」、而發「願」、而實「行」,你會得到什麼「證」明?你的「信、願、行」是不是會落空?如何證明你的「信、願、行」是成功的?這個「證」在佛法來講,就是「證果」,也就是說你修行得了結果,就是有了「果位」。「果位」就是聖人,聖人的境界,我們凡夫不知道、不能推測。

(一)真獨立

  我不是聖人,我是凡夫,所以我也不敢推測「聖人的境界」、「聖人證了個什麼?」但是我們從佛經上做個簡單的歸納,也可以知道聖人所證的是什麼?因為聖人進入了「不二法門」。不進入「不二法門」就不是聖人,不進入「不二法門」就不能夠擺脫業障,不進入「不二法門」就沒有辦法圓成佛果。他既然進入了「不二法門」,就一切都是不二的,因此他是真獨立,真獨立(再強調一遍)。所謂真獨立就是「物我一如」,就是天上天下、宇宙一切都是「我」;除了「我」,沒有別的;也可以說「沒有我」,「無我和有我」在不二法門是一個。

  為什麼我強調「不二法門」?在西方講生命的最初的形態叫「靈子」,現在從日本到英、美、德……等國都有這種說法,叫「靈子」;那麼在希臘的哲學家有一種說法,叫「生元」───生命的單元。生命的單元是什麼呢?這個很難說明,我們也看不見,用電子顯微鏡也看不到。但是我們可以借喻,比如說,我們生命的單元是氫二氧,是一個水分子(H2O),我們從台灣丟一個水分子到台灣海峽,然後我們到北冰洋拿出一個水分子,說這是原來的,有沒有錯?沒錯。是不是原來的呀?若拿執著、計執來說,可能不是原來的;若拿事實來說,就是原來的。為什麼?它不是相似,它不是相等,它是全等;不但是全等,而且是全同。

  差別就是我剛才講的,到了嬰兒房差別就很少,有性別呀,有的生病、有的體弱、有的體壯,只有這個差別,在性格上、人格上沒有差別。在父母沒有生以前,那就全然沒有差別;所以「自他不二」,人家都是你。

  你想一想,我們每個人,不管是生長過程、教育程度、人格的特性、知識的內涵都不大一樣,但是把這些去掉,就生命的本質(佛性)來講是「一」,它是全同的。所以見性成佛的人,他只認同佛性,佛性是金剛不壞的,是在塵不染的。雖然我們的表層意識很複雜,但是沒有污染到自性,沒有污染到佛性,「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指的就是佛性。在佛性突出的時候,就是真獨立,沒有一樣東西不是我,沒有一樣東西跟我有差距,沒有一樣東西是跟我是對立的,全體都是我。到了這個境界,他的親和力跟同化力都相當高,到最高的時候就「生公說法,頑石點頭」,那石頭都會點頭,蘇州虎丘山就有點頭石呀,現在還有。

  在宇宙當中的林林種種,中國的哲學家說:「一本萬殊」───一個本源,萬種差別,「萬」字是形容多,還不只「萬」;佛法講:「一多不二」───多即是一,一即是多;現象有多,本質是一個。這個說法很接近本體哲學的概念,但是它比本體哲學還精細,更到了「自他不二」───完全消除分別、消除執著。我們的種種差別是來自我們的執著心,我們若不執著、不自我本位,不拿自己的好惡去衡量外在的事物,那麼外在的事物,一切都很調和。各位在修行過程當中,總有心境最好的時候,當你心境最好的時候,你會發現你家裏每一件事物(例如一個暖瓶、一個電視機……)都有生命,而且它都有後光,它有淡黃色的光芒,那是沒有錯的。

  所以一個真正的修成正果的人,首先他是「真獨立」。由這「真獨立」所發出來的情感,就是「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無條件的同情,對於別人的痛苦,有感同身受的同感。為什麼?獨立,別人就是他,他就是別人。別人就是他的話,除了別人,沒有自己,這就是「真無我」。「真無我」就是一切都是我,就是大我,太偉大了,所以「有我、無我」也是不二的。

  「證果」是在不二法門裡面證的,就是真獨立,不是相對的獨立。假獨立就是說「我獨立、你不獨立」,「有一個獨立、有一個不獨立」是假獨立。真獨立就是沒有辦法找到不獨立的,說個獨立都是多餘的,因為事實上它是獨立的,它就是「一」。大家如果看過最古老的、印度教的、到現在沒有人懂的、《聖經》上經常提到的《奧義書》、《吠陀經》,就知道世界上的宗教大致上主要的觀點是相同的,不是相互排斥的;相互排斥的是表面的有差距,但是實質上沒有什麼差距。而印度教的證果也就是「與上帝合一」,它不是兩個───一個上帝、一個我,而是說「跟上帝合一」了。

(二)真自由

  那我們證果,第二個可以證明「真自由」。我們現在不自由,我們是一種相對的自由,到了證果以後是絕對的自由。生、死、苦、樂都是自由的,你叫他痛苦,沒有辦法,他不痛苦;你叫他哭,他反而要笑,他是自由的;你所設的一切的障礙、一切的圈套,對他不構成妨礙,他是真自由。

(三) 真平等

  我們證果,第三個可以證明「真平等」。因為是「一」個嘛,不得不獨立,所以是平等的。我們從世俗上來講,我們的喜悅、快樂是建立在許多條件上,缺乏了這麼多客觀條件,我們就不快樂。但是佛的快樂就是快樂,是絕對的,是無條件的,一切的條件祂都有了。所以佛一出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就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大家不要誤會,說:「唯我獨尊的意思是你們都要聽我的,我是老大」,不是這個意思。因為天上天下只有祂,祂是「唯我獨尊」,所以在五燈會元、指月錄那些禪師、古德說:「佛是傳語人」───傳話的人。給誰傳話?給宇宙本體傳話。宇宙本體不會說話,用不著說話,沒有對象說話,所以由佛來傳話,代替宇宙的本體傳話。宇宙本體只有一個,所以說「唯我獨尊」。

六、保住聽法時的心態,就是「不二法門」

  我們大家能夠確實地「信」,要求自己擴大心胸、堅定願力,要一步一個腳印,確確實實地去實踐、去做。那個「做」在不二法門裏面,就是「不做」,「不做」就是「做」。在不二法門裏面,煩惱就是菩提,有念即是無念,有相就是無相。

  我們努力去做,我們大家保住現在的心態,現在就是「不二法門」───有念就是無念,無念就是有念。你這麼做的話,絕對能夠到家,絕對能夠成功。

  謝謝各位!


「信願行證」會後解惑

一、去掉我執,才會有真正的謙虛

  問:內心謙虛,行到極點,可否去掉我執?恭請開示 。

  答:謙虛與我執是互為因果,若是沒有我執的人,他是真謙虛;有我執而又謙虛到極點,是假謙虛,假的,那不是真的。你必須真正去掉我執,那才是真謙虛。你若處處謙虛,不管你去不去我執,「能謙虛」就是一種功德。為什麼?菩薩是施無畏,你若不謙虛,處處跟別人摩擦,給別人製造煩惱,別人的煩惱反射到你身上,你也煩惱。你若處處謙虛,你就給別人製造喜悅,你就有功德,你也活在喜悅中。我覺得,真正的謙虛是去掉我執,不是謙虛才去掉我執,真正地去掉我執才是真謙虛,不是謙虛以後才去我執,事情是如此。但是謙虛對於去我執,是有幫助的;因為去我執是很難的事,你能夠把我執都去得掉,那一切都滿足。而謙虛也是很難的,我明明會,那個人說我不會;明明我做得對,他說我不對,那我若肯承認──「對、對,你多指教」,已經就開始去我執了,這是互為因果的。你若謙虛、謙虛到極點,而別人誣衊你、壓低你,把你貶值,而你又不生氣,那就真是去掉我執。你這個問題很好,謝謝你!

二、鍛鍊心力,用愛心去包容各種宗教

  問:身為業務人員,每天面對的是各種宗教信仰的客戶,在此環境應如何保任,才能在修行上不斷地超越與突破?恭請開示。

  答:你所遇到的宗教,那是很好的;凡是信神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那種人好對付。你不要以為「他跟我信的教不同,我跟他倆是對立,是矛盾」,錯了!因為釋迦牟尼就是上帝,上帝就是釋迦牟尼。我講這個話,不是開玩笑,不是戲論!你想一想,天主教的主張,說三位一體,說聖子、聖父及聖靈;為什麼說聖子、聖父與聖靈?或者說聖父、聖子與聖靈?因為沒有聖靈,也就沒有聖父、聖子,縱使有了聖父、聖子,祂不靈嘛!有什麼作用啊?沒有聖靈,光有聖父、聖子,那等於不有;為什麼呢?因為聖父、聖子不靈,所以說「三位一體,突出一個聖靈。」拿宗教哲學來講,聖靈是宇宙生命的本體,聖父、聖子是人格化的神,人格化的神跟聖靈合而為一。儘管天主教沒有說「人可以成為上帝」,但是人成為上帝,不但是可能,而且是事實。

  這在古老的印度教說有大梵、梵天、濕婆。大梵是什麼?就是聖靈;梵天是什麼?就是上帝;濕婆是什麼?就是毀滅之神。上帝是創造之神;濕婆,(若讀梵文,應該是「夏娃」,跟天主教講的亞當、夏娃,是一樣的),祂是毀滅之神;而且三位一體。

  宗教,很多是密語、密意,它是寓言,寓言(重複)。例如上帝發脾氣、上帝憤怒了,有很多……,都是寓言。佛講「羊鹿牛三車」,也是寓言───三乘是虛,一乘是實。佛講的「貧子衣珠」、「二十年中唯令糞掃」,都是寓言。我們要瞭解的宗教的真實,那沒有人去教你,只有你自己體悟。你體悟了以後,進入不二法門以後,那「苦樂不二」、「人我不二」、「得失不二」、「菩提煩惱不二」 ……,既然是不二,那佛教與其他的宗教也都不二了,所以用不著計較這些事,因為宗教的差別而有所計較,不必。如果你的心力很強,你是用愛心去包容,那別人不排斥你,那就是你的勝利,所以你的勝利就是真理的勝利。

三、不執有為,便是無為

  問:如何把「時時自覺,念念自知,事事心安,處處調和」化成「無為」?恭請開示。

  答:我剛才講「我們的法門,有為、無為不二」,你不要以為有為跟無為是相反的、是對立的。你若時時自覺,自覺的時候,你做了什麼呢?自覺,你能夠叫他不覺嗎?你也不能,它是自覺嘛!你不能吹熄生命之火,它就是時時自覺。除非你神經衰弱,否則你想什麼會知道。我們在座的朋友絕大部分自己想什麼自己知道,他這麼多年還做不到這一點,那是很好笑。

  你說用無為,一切的修行的方法都是朝向不二法門前進;在沒有到達不二法門以前,那有為、無為截然分明,也不可能無為;但是進入不二法門,有為就是無為,無為就是有為,沒有辦法劃分。我這個說法,各位想必能夠感受得到,你要找絕對的無為,沒有,因為「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沒有一樣東西是停止不動的。說到停止不動的東西,有人說「你看,老師!有東西停止不動,譬如說這個煙灰缸,它停止不動」。你看它沒有動,你擺著,它沒有動;笑話!它是動的,因為所有的物質都是原子堆積的,所有的原子裏都有電子───都有負電子、正電子,電子是動的。它若不動的話,不能保持質子的平衡,也不能維持質子的穩定性,那煙灰缸就沒有了嘛!哪裡有煙灰缸?因為它不穩定,就散掉了。所以天下沒有東西是無為的,我們講的真無為就是有為。佛陀說法度生四十九年,說「我沒有說到一個字」,在他來講,是真的,那是真實的,不是說笑話;你說那是有為、是無為呢?四十九年弘法度生,遭遇到很多災難,是有為、是無為呢?各位知道,有為就是無為,不要選擇二分法,要把它一元化;若進入不二法門,就是一元化。如果你始終把它分成有為、無為,分得越多,心亂得越厲害,你想保持安祥,就不可能。時時自覺的本身就是無為的,自覺還要用力氣嗎?還要付出多少熱量功能才能無為?不需要,要自覺就自覺。念念自知,只要你沒有神經衰弱,你沒有得過妄想症,就可以做到。妄想症都是黑白想,晚上睡覺說人家要害他;那個人看了他一眼,說要殺他;路上有人問路在什麼地方,他家住在那裏,就懷疑是不是要來綁架我,這些就是妄想;妄想多了,就多頭意識。多頭意識就「反」,反什麼?反安祥。心裏不安祥,就混亂,久而久之神經衰弱。所以我跟你這麼講,也許你不滿意,但是我跟你講「當你能夠做到時時自覺、念念自知、秒秒安祥,那你已經就無為了,已經就是無為了。」也許你不滿意,但是我只能這麼講。

四、在逆境中,如何化阻力為助力?

   問:在逆境中,如何化阻力為助力?

  

  答:假如你認為阻力存在的話,那個就不能化,阻力就是阻力嘛,怎麼能變成助力呢?假如美鈔存在的話,你把它換成新臺幣,到銀行去跑一趟,可以;你不跑一趟,口袋掏出來還是美鈔。你只要不接受阻力的壓力,你很樂觀、很耐煩地像分解因式一樣,一層層地把它的括弧去掉,問題解決了。像小代數的分解因式,大括弧、花括弧、小括弧、方括弧,你把括弧一層層解,最後沒有了。我們用耐性、用包容、用樂觀、用不執著,就能夠化解阻力。我是個笨人,只能這麼說,笨方法,不很聰明,但只能這樣做。

五、如何處理親人的後事及正確的態度

  問:修學安祥禪的人該如何面對長輩至親的死別,又應該如何處理後事,需要哪些儀式及注意事項較為如法?恭請老師開示。

  答:我們佛法講究「隨緣」,隨緣就是適應當前的條件。這個緣字有很多解釋,應用最多的就是「條件」。你問我,我告訴你了,但是大家反對這麼做,你嘛莫法度(你也沒辦法,閩南語),你也不能夠。大家主張怎麼做,就怎麼做,人都死了,你不必起什麼爭執,不必堅持要怎麼樣。那麼你若問我的話,我說:人死了,我們要看開;我們悲傷,我們就痛哭一場,生離死別是人之常情。說人死了,不要掉淚,我們笑,那這個人是神經病,不正確。我們可以哭,但是不能夠常常自我催眠,說我好傷心,我好傷心,那樣就不好。我們要說:人生老病死,人人不能避免的,我們紀念他,我們就努力做好人,不要叫他失望,這就對了。

  至於說如何處理的話,人最好是火葬,因為火葬有三大利益:第一個,喪葬費便宜,不浪費;用不著選擇這麼好的棺木……什麼東西。第二個,不佔領空間:像我們人口一天天發達,到處是墳地,我們看看,死人占了活人的空間,死存占了生存的空間,這個是不合理。第三個,最重要的一點,人死的時候,四肢五官都是很正常的吧,假如你若把他土葬,這可能有鬼出現囉:鬼為什麼牙齒露在外面,眼睛窪窪的,鼻子中有兩個洞,因為人都是執迷不悟的───人死了以後,明明死了,他要貪戀屍首,他說這就是我,一天天看,一天天變,最後他的形狀跟著他看的那個樣子變;你看!人死了乾了以後,嘴唇乾了,牙齒就出來了;肉爛掉了,鼻孔就出來了;眼睛爛掉了,兩個洞就出來了,所以很難看。你若燒掉了以後,他就看不到了;看不到,他保持他正常的形象,維護他的形象,這是對他有幫助的。這個是三大利益,所以火葬很好。

   至於人死了,你多麼悲傷,對他沒有幫助。人死了以後,靈魂當時不會走,在附近活動,人都是貪戀,戀戀紅塵(貪戀著紅塵),捨不得這個家───這個家,他付出了感情、付出了心血、付出了勞力,他捨不得走。人有沒有魂呢?當然有了,現在科學已經證明了,人沒有死以前過磅,一斷氣再過磅,體重減輕了。所以我們請高僧念經超度是很好,但是如果他的文化不太高,你念的經他也不懂,這是“What’s meaning?”,他不懂,這沒什麼效;不如你用台語給他念一篇《安祥之美》或者《不二法門》或者……,他一斷氣你給他念,你平常可以先準備,你自己錄了音。老師的錄音帶可不可以呢?可以,對他幫助是有,但是不是很大,因為我講普通話,老大人聽沒有啊(老人家聽不懂,閩南語),所以你用閩南語錄出來給他聽一聽,用家鄉話,對他很有幫助。

  人都是癡啊!癡而執,由生執著到死,你若是叫他解脫,就把他燒掉,他無可貪戀,找不到屍首了,那對他有幫助。找到屍首以後,他就隨著屍首變化而變化,最後牙齒露出來,眼睛剩個洞,鼻子兩個洞,不好,很不好!這你能不能當家說火葬呢?那你親戚朋友長輩都反對,所以你知道,沒有用;不如他活著的時候,你多孝順他,我感覺這很實在;多孝順他,給他快樂,不要使他生氣,就好啦!

六、看電視不礙修行,但不如用來反省

  問:觀賞電視時,目睹骨肉分離情景時會掉淚,對修行是否有礙?恭請開示。

  答:你要看電視,那你想必是時間很充裕。時間很充裕,看看電視,那也不壞,不壞啊,對修行沒有什麼妨礙。

  有些人看電視,看完了以後,氣得不得了,說「這個壞人怎麼不死啊?這個該死的怎麼不死啊?」像我的小孩看中視,說「你看精靈王,還有這樣的精靈王,這麼壞,怎麼老天爺不懲罰他,還要他當精靈王嗎?沒有天理」,說著、說著,拍桌子。我說「少爺!這桌子不堅固,你不要給我拍壞了。」(眾笑)所以看電視,要不執著,過眼雲煙,看過就算了,對修行無大礙。

  如果說我有多的時間,我閉目養神,我坐在那裏反省我今天的所作所為,我感覺這個比看電視獲益要大,對你的身體健康,對你做人的通暢,對你自己家庭的幸福,都會有很大的幫助。如果你有一個小時看電視的時間,不如拿來做自己的反省。

  這個反省是什麼呢?就是印度教講的「冥想」。冥想,冥是什麼呢?是看不見,你想什麼別人看不到的。這個冥想,對於一個人很有用,肯去冥想、肯去反省,就是《指月錄》上講的「思盡還源,性相常住」,對人的健康有幫助。人若是腦筋什麼都不想,那他到六十歲就會得老年癡呆症;若一天到晚亂想,他不到六十歲就會精神分裂。禪是思惟修,要去思惟;所以你要想什麼呢?要想生命的本源,要想何以不二法門、何以不二,你把這些問題都去想出來。虛雲老和尚為什麼活了一百二十歲?被人毒打都沒有打死?因為他想得太多;他所想的不傷身體,不影響健康,為什麼?他不為個人,他所想的跟個人的利害得失無關,都是真理,因此虛雲老和尚活了一百二十歲,臨走的時候還寫一首詩,不但沒有老年癡呆,而且智慧更昇華。

  有很多人跟我講,他說「我學安祥禪,我腦子反應不靈光」,我說「那是你的事,那不是安祥禪的事」,我說「等我腦子反應不靈光,你就不要學安祥禪了,學了老師這個樣子,危險哪!」那你腦子不靈光,那是什麼呢?那是因果問題,它有因果。有很多,有因果病啊,在這個地方,我不想耽誤大家時間,不想詳細講。總而言之,我們能夠對一切都抱著一種包容、一種平等的心胸,不從自我為出發去看待一切,說這個對我有害,那個對我有利……;這樣的話,事情就麻煩,使我們不會再清明在躬,我們理智就會降低,我只能簡單地這麼講。

七、應如何修行,才能使安祥加深,並且不會退失

 

  問:安祥較為平穩時,覺得比以前通暢,然而要如何去行,才能使安祥更加深,不會因執著或把玩光景而耽擱,又安祥加深後,怎樣才不會退失?恭請開示。

  答:安祥發露以後,就要保任,又叫管帶,說每隔一個時段(就是說二個小時或三個小時)回顧一下───「安祥在不在」,這個叫自覺的功夫,這個就叫保任,這個也叫管帶。若不在,我們就要反省「為什麼它溜走?是我不重視它?是我輕忽?是我犯了錯誤?」

  至於說如何使自己安祥上升,那是很簡單,要放鬆,要放鬆(重複),你不要緊張,不要一天到晚說我要保持安祥、保持安祥,那就是緊張,反而保持不到。所有的修行都是要放鬆、要看淡,放鬆心情,要保持輕鬆。輕鬆就是不要抓得緊,不要叫它抓得緊,就是不執著,執就是抓。你要想安祥穩定而能上升,這是離執,執著越少,安祥越好。你若是執著越多,那就是越緊張;越緊張,越不調和;越不調和,安祥越沒有。你什麼時候沒有執著,什麼時候你的安祥就很深;什麼時候執著很多,什麼時候就沒有安祥;安祥與執著、與我執、法執誓不兩立,我只能這麼講。

八、如何保有自他不二的覺受

 

  問:我在前些日子體悟到本心,當時的感受法喜充滿,見到人事物是如此的親切,就像 老師講的自他不二,可是這種覺受還是會流失,無法斷惑,應如何保有而增強心力?恭請開示。

  答:要想保有,首先要不為境轉。有些修養很好的人就能看到、研究透了自他不二的所以然,也就是說他瞭解生命的基因,佛法講的大圓覺海,其他教講的生命本體;他瞭解那個,他能夠做到理性上的認知,到這個程度,他都保持不住自他不二的情操、這種胸懷。何以為境轉?外邊的環境會給你轉掉。你要能夠八風不動,得失利衰毀譽稱譏,你都不動搖,別人說你很讚、你很行,你也不高興;別人說你不夠看、你差勁,你也不會煩惱;別人給了你一百萬塊錢,你也不歡喜;你丟了一百萬塊錢,也不想上吊;那這個就自他不二,就得失不二、毀譽稱譏不二,那你就能保持得住啦!

  像這樣的保持,是不大容易的;你能夠有這個境界,有這個心光的發露,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你要保持它,你必須不被外境所轉。有很多宗教講,道教說「有魔考」───有魔來考驗你;不要說道教,釋迦牟尼悟道以後,天魔波旬都在考驗祂啊!你若要能夠接受考驗,你就堅持不二法門,你自己要反省得徹底。

  有很多人跟我學法,我叫他反省,他都不反省,我都逼他;有很多人反不反省,沒有關係,有些人我特別喜歡他,我說你要反省,你硬是要好好反省,他卻不反省。然後我見了他,我說「你沒反省」,「我反省了,我寫了」,我說「你寫的那個不對」,他說「你沒看,怎麼知道不對」,我說「就是不對」,我說「你說你這個人看到壞人,你會生氣,嫉惡如仇,這是第一個缺點」,我說「這是優點───正義感嘛!」他說「我偶爾但不是經常會隨地吐痰,沒有公德心」,我說「這個是小事情啦」,他反省大概就是這些事情。若說對不起別人,說「我讀小學二年級借了同學一張作業紙,沒有還他,這個是我的錯誤。」算了,我說「你不用反省了,浪費時間,這個沒用嘛!」所以說要真能反省,把錯誤丟掉,把自己個性變成了佛性。佛性是無所不包,個性是跟任何東西都對立,只要有東西來,就是跟我對立的,我是我,他是他。這個「他」不管怎麼寫,一個人字旁的「他」,一個神(示)字旁的「祂」,或者是寫一個牛字旁的「牠」,都是「他」,都是對立。你必須把我執去掉,那你這種自他不二的心態(這是果位的狀態),就能長久保持。保持住了,你就證果了,就是入聖位(聖人),大致這麼講。

九、修行不一定要念《金剛經》

  問:修行,是否一定要念《金剛經》?還是因人而異呢?

  答:念經,有的時候是足夠的,但不是必須的。若說是足夠的,那六祖聽人念《金剛經》,他就發心,因此就成了一代祖師,那是足夠的呀!而且以後他說法,都沒有超越《金剛經》,他就是詮釋而且弘揚《金剛經》,《六祖壇經》都是《金剛經》的註腳。若說念經既不是必須的,也不是足夠的,那我請問各位「釋迦牟尼佛念過什麼經呀?」我敢打賭,釋迦牟尼佛沒有念過《金剛經》,祂為什麼成佛呢?所以這個(念經)因人而異,對症下藥。

  如果你是退休的、年紀大的「老大人無代誌」(老年人沒事做,閩南語),如果你想革除你那個三缺一(打麻將)的習慣,用那個想法來念念經,是很健康的。如果你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你每天要抽出兩小時來念經,我想大可不必,大可不必!(重複)我到一個朋友家裏去,他太太念經,木魚越敲越快,念完了,我說:「你為什麼越念越快呀?」她說:「張太太打電話來,要我兩點鐘去,時間快到了!」像那樣子念經,會急出心臟病來,也沒用,不如不念。所以念經是否必要呢?不一定!

  不過,我曾經講過念《金剛經》的方法,《金剛經》跟別的經不同,《金剛經》是佛教的本體經───是本體佛、法身佛的經。我坦白說:法身佛念這個經,念這個經,就成法身佛,它是法身佛的修持法門,那是最高級的。中國從唐代以後(六祖以後),大家非常尊崇《金剛經》。《金剛經》又能避邪、又能解冤、又能滅罪,功德很大,因為它是法身,而法身無邊,所以功德無量。但是念法身經就不要用分別心,不要說「如是我聞」───「我聽說代誌是安呢」(事情是這樣子,閩南語),不要這麼去解釋它,不要念一句、想一句:「這是什麼意思」,不要這樣想。你從「如是我聞」,念到尾,然後把經一合,看看心態改變了多少?這是念《金剛經》的方法。如果你念《阿彌陀經》、《觀無量壽經》,像這樣子念,那就完全錯誤。你說:「同樣是佛法,為什麼它們硬是兩個極端呢?」那是因為對症下藥,有些人病了,吃這個藥,有些人卻要吃砒霜(砒霜是大毒藥)。總而言之,佛是大醫王、是大法王,他是對症下藥,你有什麼心態,祂給你什麼經、說什麼法門。《四十二章經》也說過「佛法,譬如食蜜,中邊皆甜」,都是好的。所以你念什麼經好呢?你若是學禪,你就念《金剛經》。

  你若是閒得無聊,就念《金剛經》;你若是忙得很厲害,就不要念經。人要活在責任義務裏,這是第一基本前提;你若說我今天沒有時間,我請個假去念經,(眾人大笑)那不必,我勸你不必,勸你不必 (重複)!念經是時間太多了,沒有辦法消遣,可以念;假如沒有時間,就不必念。

十、如何對治淫念

  問:對於淫念,弟子總是慣性太強,請問 師父「要如何對治?」

  答:淫念,人人都有,有很多人不能戰勝淫念,於是乎就墮落了。我在《杜漏歌》說:「軀殼起念滋三毒」,三毒就是淫、怒、癡,也就是貪、嗔、癡。貪財、貪色都是貪。

  你若不要想這個事,「安呢就無代誌」(這樣你就沒事,閩南語),你越想,它就越嚴重。《四十二章經》裏說:「欲生於汝意,意以思想生」,很多事情是想出來的,當你淫念來的時候,你就想那些失意、不得意的事,那些都很狼狽、「真漏氣」(真丟臉,閩南語),你想這些事,那淫火就熄掉了。

  常言說:「飽暖思淫欲」,吃飽了沒事幹,就是佛講的「五陰熾盛」───色、受、想、行、識都很旺盛、都很飽和,他的貪、嗔、癡就會特別旺。你看!人到了生理過剩的時候,就想打架,這是嗔,說:「你打不過他」,「沒關係,我挨幾拳,我也很爽快。」他打不過人家,不打人,挨打,他也很爽快,為什麼?五陰熾盛。所以出家人要調飲食。淫念強的人就不要吃大蒜、蔥、韭菜,肉類就不要吃了;如果體重再超過標準,就不要吃肉了,喝點脫脂奶粉,那蛋白質也夠了,鈣質也都夠了,再吃點青菜,它可以幫助腸蠕動,對身體有幫助。假如說我們吃些補藥,即使那些很正常的人,他都會失常喔。我不好意思說「我們想自己的身體,就會產生淫、怒、癡」,我不好意思這麼講,我說:「軀殼起念滋三毒」

   

  我在講詞裏也講過,我在桃園當站長的時候,台南來了幾位朋友,他們跟我講:「我們府城(即現在的台南市)的擔仔麵、棺材板『上好吃』(最好吃,閩南語) ……」,說著、說著,直吞口水。我說:「怎麼啦?」他說:「口水多了。」我說:「你若是不要講,口水就少了。你若是想那個挑水肥的,它就沒有口水了(眾人大笑)」。我這個話不是說笑話,佛法是因病予藥的對治法門。所以淨土宗有「白骨觀」、天臺宗也有「白骨觀」。你想想!這個人活著的時候很漂亮,男士很瀟灑雄壯,女人如花似玉,但是死了三天以後,他會是什麼形狀?四天、五天、六天以後,那就不能看了,再也不是什麼上帝的傑作,也不是藝術品了,那就「歹看」(那會很難看,閩南語)。到了一個禮拜以後,那簡直看了會作惡夢。你等到他的肉體慢慢地腐爛、長了一身的蛆蟲,然後變成白色的骨頭……。做這種觀想,就不會想這個事了,要克制。像這樣的話,他要調飲食。

  你看我抗戰的時候在西藏,他們年輕的人二十幾歲學密宗的,師父叫他吃素;大家都喝奶茶,冬天吃牛肉粉,叫他不要吃,要吃青稞粉;不要喝奶茶,光喝橐茶。為什麼呢?因為他們五陰熾盛。對那些老年人、老先生,有一位六十多歲,四川成都人到西藏去學密,那個活佛就說:「給他伙食好一點,多吃水果、野菜,但是多吃牛肉,不要吃肥的,免得吃了不好,多喝奶茶。」為什麼呢?他身體不好,他在家裏吃素(他是學顯教的,吃齋)。上師說:「你在這裏吃肉,一切的罪過我來負。」結果他吃了半年多的葷,氣色越來越好,身體越來越好。他練習拙火定,只有半年,拙火就起來了。何以見得起來了?冬天,他光著膀子坐在院子裏,下著雪。那個喇嘛——小喇嘛,在他身上披個毯子,毯子澆兩盆水,濕透了,坐了四十分鐘,煲熱氣,烤乾了,拙火上升。所以要調飲食。

  老子說要「嗇」,「嗇」是什麼?吝嗇的「嗇」字。老子是中國的文化,他不是個宗教。是漢朝的五斗米教,後來供奉他,以後的天師道出來,也打他的旗幟。其實道家是個學派,所以道家不叫道教,道教是要燒丹煉汞───屬外丹,內丹呢,就是守丹田,任督二脈打通,奇經八脈……。這個能不能長生呢?那些古時候學仙的人,我們一個也沒有看到,老早就死翹翹。

  老子說「吾有大患為吾有身」,他說:我最大的憂患是我有個肉體,這麻煩大了,餓了要吃,冷了要穿;我做事做得好,別人會忌妒我;做得不好,別人輕視我,多麻煩。他還講「要勤、要儉」,儉不是說用錢儉,而是說話要少說,免得傷中氣;性生活要減少,免得傷元氣。所以不管是修仙也好,修佛也好,最重要的是獨行道───一個人。也不光是修仙、修佛,就是世法當中任何一門高深的,也都是獨行道。日本的宮本武藏不娶太太,沒有家;日本的武士,他若有家、有太太,他跟人決鬥就不行了,那是千分之一秒決生死的事,兩個人站在一起,兩個都不動,一接觸,便有一個人倒下。練劍道、武術也是一樣,所謂的童子功,鐵布衫、金鐘罩,都是童子功。所以,修行的話,我們不能說斷欲,我們有家呀!斷欲的話,就不調和,但是我們要節欲,不是為自己發洩,而是為別人。別人說「我需要」,那麼你就勉為其難;別人不需要,自己要甘於寂寞。我們消遣的方法很多,不要拿這個事當消遣,這不是個很好的消遣方法。

  所以你要想戒掉淫念,第一個要多看正經書,第二個要調飲食,太營養的東西我們不要吃,能刺激性激素分泌的我們不要吃,像蝦一類的東西不要吃,韭菜不要吃,我們腦子常常想的是什麼呢?想著光明解脫,想著眾生之苦。這樣的話,自然會降低(淫念)。

十一、安祥有深有淺

  問:於座談會時,儘可能保持安祥心態來帶引後進,可是安祥有深有淺,也難免雜入表層意識,以致落入世智辯聰。請問 師父,我們應該要怎樣去做,才不會損己、又不利人?恭請開示。

  答:不要執著,你這個太執著了,於座談會中落入世智辯聰,那我今天跟各位講話,是世智辯聰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就是語無倫次囉?世智辯聰也好,這都叫方便。

  安祥有深有淺,你講這個話,我承認;但是到了甚深安祥的時候,有了結果,就是果位,說安祥趕都趕不走。原來我是不想講《牧牛圖頌》,陳董事長叫我講,我就講了;講《牧牛圖頌》的時候,祖鳳拿個幻燈機來,我說那樣的話,等於是上課嘛,教小學嘛,不好!我說我們講一講「把人的毛病都拿出來,作成《牛的禮讚》」。人若有牛的精神,安祥非常好保任。所謂《牧牛圖》,最早先是見牛,就是見到安祥,然後尋牛就是找到安祥,然後慢慢調服就是保任安祥,最後是人牛合一,說安祥跟你合一,你就是安祥,安祥就是你,那個時候就到了華嚴境界───理無礙,事無礙,理事無礙,事事無礙。

  我有的時候也未能免俗,會感覺到懊喪,有的時候也愛生氣;若說我從來不生氣,那是騙人的話,「我嘛愛生氣」(我也愛生氣,閩南語 )。但是我並不是天天生氣,一年只有那麼幾次,我坦白跟各位講,都不會因為如此而安祥消失。因為安祥就是我,我就是安祥,而我前一分鐘生氣,後一分鐘馬上就哈哈大笑。你能夠無住生心(應無所住),不要他佔領你心理整個的空間,點到為止,蜻蜓點水,那你的安祥很容易保任。

  你要保持甚深安祥的話,你若有時間(不用每天,也不要立功課,使自己更受到束縛),有空就念念《金剛經》,我是說有空(空閒)的時候;再有空閒的時候,自己觀觀心。什麼叫觀心呢?觀心就是自覺,做自覺的功夫。做自覺的功夫,叫「上乘觀心法」。假如你跟人說話,在這當中,他說話的時候,你就在觀心。觀心不是一天觀個幾個小時,而是長久持續的。你若是很忙的話,一天起碼要有兩個小時,這樣才真正會有進步。假如你做的工作不是銀行數鈔票的,那你一方面工作、一方面觀心,說我在包裝東西,我在幹什麼……,都在觀心。觀心就是念念自知。你若是數鈔票的,觀心、觀心……,結果一萬塊錢變成了五百塊給人家,那就糟糕了。所以真正的觀心,就是有初步的安祥。初步的安祥就跟《牧牛圖》一樣,你一不小心,它就跑掉了,你要用繩子牽著它,到最後也就是《牧牛圖》上講的「人牛合一」,打都打不走,也就是禪宗講的「露地白牛」。到了人牛合一時,才有甚深安祥。要安祥跟你合一,你必須下一番功夫,平時要時時管帶,時時保任。時間長了以後,如果你能夠三個月乃至一百天,安祥都在,以後大致就不會溜走了,除非你大怒、大悲、大放縱,否則安祥不會走。安祥不走的話,你就是發光的人。

  現在外國有一種測光儀,可以把練氣功者的氣照出來;你到了一百天安祥都不走的話,你伸個手指,你的光比那個氣功師強一百倍,強一百倍(重複)!各位不要以為「這個(安祥禪)是無為法,我們也沒有學什麼,比不上他們」,你若把安祥禪學好的話,什麼都有,一切有為法都包括了,你每一秒鐘都是發光的人,這叫做光的天使。

  這一次禪學會法務組推行散播安祥活動,那就是光的天使,散播安祥(光明)。各位雖然很辛苦,但是很有功德,因為只有功德才可以莊嚴法身,沒有功德不能莊嚴法身,只能這麼講。

十二、 有虛度此生的感覺就是「善根發露」

  問:最近我總是有虛度此生的感覺,請問 師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產生?要如何去調適自己? 懇請 師父開示。

  答:有虛度此生的感覺,很好,這個感覺叫做「善根發露」。有很多人常常發牢騷,說「我這一生呀!生不逢辰,歹運、歹命,都是壞的,因此我也不得意。」一個真正善根發露的人,他就懊喪地說:「我自己年輕的時候,少壯沒有努力,所以到現在還是蹉跎自誤。我沒有掌握住今天,沒有把今天奉獻出來,但是我天天奢望明天會更好。」你若不付出今天,你就沒有更好的明天。你今天的成就,就是昨天的付出;你若昨天沒有付出,今天不可能會有成就。

  我們知道「宇宙是個因果網,誰也逃不過因果法則」,你若想不要虛度此生,你就要抓住每一秒鐘的時間,好好地利用;而最佳的利用的基礎,在於如何自我完成、自我淨化、自我發掘,要從六塵的污染當中,把那個一塵不染的佛性發掘出來,讓他抬頭,讓他主宰你自己。從其他的宗教的觀點來看,人,是個小的宇宙,道家說「人是一小天」,那是不錯的。人是六十兆細胞堆積的,人每個細胞有細胞意識,細胞也有心呀,人就是一個世界,人整個的五臟發揮的作用跟大宇宙太陽系的作用一樣的,近似。所以人,不要說你,我在反省的時候,我自己也常常感覺到我虛度此生,對不起自己。我讀書的時候(當學生)不跟功課談戀愛,跟女孩子談戀愛,結果談戀愛不成;談戀愛,要有基礎、要有條件的;你沒有這個基礎,沒有這個條件,就是癡心妄想,功課反而一塌糊塗,浪費了青春。我稍為大一點,不肯去適應環境,反而認為環境埋沒了我,認為環境對不起我,大家都對不起我。其實這個是無明的種子、是墮落的根由,因為古往今來沒有一個人,說是他生下來給他預備一個適合他需要、很合理的最低要求的環境,沒有的。你得奉獻自己,得付出自己,你得適應環境,而不是讓環境遷就你,而你得掌握每一分鐘的時間做個計畫「我要做什麼」。我們合理地、光明正大地賺錢,不是個壞事,是個好事,因為我們有了錢,我們很多願望都能實現。像杜甫講的「廣廈千萬」,他要給天下窮讀書人來住,這個是願望。而「廣廈千萬」,你得有錢呀,你若沒有錢,你「黑白講,安呢沒什麼路用」(信口開河,這樣沒有什麼用,閩南語),你空講,有什麼用呀?所以我們如何做生意賺錢,如何節約,如何不浪費,如何不讓時間空過,我們有多餘的時間,我們如何觀心。

  人就是不甘寂寞、坐不住。以前有個人對我講:「老師呀!我不是不想修行,我太忙,我忙得很。」我說:「不是!你要什麼?」他說:「我要閒。」我說:「好!你什麼時候休假?」他說:「下個月六號、七號兩天。」我說:「你到下個月完了以後,你把休假的心得告訴我。」他休假完了以後,他告訴我:「我休息了兩天,決心利用這兩天修行,感覺到無從下手,心裏沒有感覺到法喜充滿,感覺到寂寞難耐,非常寂寞,非常無聊,實在不知道把心往哪裡放好。」我說:「你這樣就很難辦了!以前說很難修行,因為太忙;現在一閒,又感覺到沒辦法,束手無策。看來你修行是很難的。」

十三、如何才能改善對媽媽的不滿與疏離感

  問:我常常看不慣媽媽的舉止, 老師說要活在責任義務裏,自己也想嘗試去做,但是心力總是無法持久,而且跟媽媽之間缺少了親密感,要如何才能改善?恭請開示。

  答:我們的修行是內明───明白自己,不向外馳求,你常常被你媽媽所牽動。我們要求的是包容,你看你媽媽的那個樣子,你就想改變她,改變不了,方法錯了;是可以改變的,但是不是那個方法。你不應該看媽媽不順眼,應該看你自己不順眼,你試試看。我若講得太緊了,也許我太誇張,放寬一點,從今以後,你做上半年,你專找你自己的毛病,找你媽媽的可愛的地方,你不斷地改,半年以後,你一定很調和;而且在這個期間,你常常憐憫你媽媽。如果你媽媽動作是錯的,說話也是錯的,做事也是「不對」(閩南語),你知道「錯誤恆等於煩惱」───(我舉過太多的例子,大家不會懷疑),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動作,都會招來煩惱;「罪惡終難逃毀滅」───你造了罪惡,就毀滅了,你看那些被槍斃的、被法院關起來的,都是罪惡。那些犯罪而不受國法制裁的人,將來還是要受宇宙規律——因果律的制裁,它現在不制裁,時間拉得越長越慘,它還要收回利息。所以跟媽媽不要對立,「不二法門」───你就是你媽媽,你媽媽就是你,沒有你媽媽就沒有你,所以你看你媽媽應該要很順眼。若看她的那些動作、說話,是在討厭你,你就感覺她很可憐,不夠藝術,她活得很苦惱;如果你媽媽愛發牢騷、愛生氣,你就感覺她更可憐,一個生氣的人不是一個快樂的人,快樂的人就不會生氣,她已經不快樂了。她的那些動作,她沒有注意,那表示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沒有辦法掌握自己,她活得很無奈,你應該憐憫她。你要把想改變媽媽的心,把它放棄,加緊改變自己。我有很多朋友都跟你有同樣的問題,我說你先改變自己,結果他的家人都改變了,跟著他改變了,小孩子也變好了,一切都往好處走。你若不肯改變,想改變別人,那是自尋煩惱,效果相反。所以要先改變自己。

十四、怕得罪人不敢放手做事,應如何改正

  問:我做事情常常不敢放手去做,自覺於情於理上站得住腳,但常常要問過別人才敢去做,總怕得罪別人。請問 師父,如何改正這種習氣?

 答:這就叫做執著。我們尊重別人,我們小心謹慎,這是個優點。我們人生有很多毛病就是因為不謹慎。因為不謹慎,就隨便說話,說錯一句話,你要知道,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它都會有影響的,行為必有影響,每一個行為都有影響的。人不是孤立在宇宙之外的,人的每一句話,不但影響他周邊,還影響全世界,影響整個宇宙的靈氣,你不要把自己看小了。《信心銘》說「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極小同大,忘絕境界」,極大不見邊表,極小也是沒有邊表的,你找個微粒子的核心找不到的。所以人謹慎很好,但是執著就不好。你以後用一種喜悅、用一種成全、用一種求心安的心去做就好了,不要太顧慮別人的喜悅。我們不是為任何人而活,我們是為自己而活,自己走自己應走的道路。孔夫子也沒有辦法保證人人都喜歡他,因為他也有遭人誤會、在陳、蔡絕糧的時候;耶穌是聖人,也沒有辦法保證人人都喜歡他,還被最親近的弟子出賣了。放鬆自己,不要執著,用愛心、不計得失,但求心安無愧就好了。

十五、如何對治拘謹而不自在、不灑脫的習性

  問: 恩師開示「學佛法的基本目的就是求心安」,然而在日常生活、待人處世上,總常會有我心不安之感,因此常常拘謹而不自在、不灑脫。也時時做反省,自覺在思想、言行上努力盡心盡力,可問心無愧,但是易受環境影響,習於多思多慮,以至於放不下,無法自肯心安,安祥心態也就因而降失,該如何對治?弟子愚昧,懇請 恩師開示。

  答:如何保持安祥你都知道,你都很清楚,你今天不是「知」的問題,而是「行」的問題,你所缺乏的是什麼?意志力,就是決心。想做的事,常常忘掉了,你若意志力強,把它堅持下去,你就不會忘記,不會忘記就很好了,心安就喜悅了。我們人若是不屑人言,人家怎麼說我們不在乎,那這個人很狂妄。假如我們把自己生活的意義建立在別人的好惡上,那我們自我貶值,自我否定了。說我們只求心安,保持安祥,決不有損人利己的念頭,總是為別人好;為別人好,不是要別人感覺到我們對他好。比如說小孩病了,我們給他藥吃,我們是為他好,但是他吃得很痛苦,又哭又鬧,拼命地不吃,你拼命地灌他,你用不著抱歉,類似這樣的事,你用不著抱歉,我們求心安就可以了。像你這個樣子修養很好,那麼還得不到心安,那表示意志力不夠。要死守善道,擇善固執,鍛鍊意志力。

  天下的事,事極必反,物極必反,而理極也必反。什麼叫物極必反?你看看,過荒年的時候,那個最不值錢的番薯籤(乾地瓜絲),都是無價之寶;什麼叫理極必反,他研究佛法,深入三藏,經律論都通達,等到他一旦大徹大悟,見到自性的時候,桶底脫落,什麼都沒有了,「理」真正到了極點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你現在要鍛鍊意志力,意志力就是說你做一件事情都不能維持很久,興趣也不能固定地保持很久,這表示說,你容易受外界的影響,自我意志力比較差,以後就練習意志力。意志力,若能像印度的瑜伽術,做很多的姿勢,這個對女孩子很有幫助,又能保持身材的美,又能……,很多優點,那個不是做強身用的,不要搞錯了,瑜伽術的目的,要鍛鍊意志力,所有的苦行都在於鍛鍊意志力。苦行什麼時候畢業?如果做苦行感覺很快樂,那就畢業了。如果做苦行都很快樂的話,那這個人意志力堅強得很,意志如鋼一般的堅強。你要鍛鍊意志力,意志力不夠。那你就每天決定做一件事,由簡單到複雜,或者每天由幾點到幾點,一定做自覺的功夫,不管是任何因素,都不能阻撓,你只要不耽誤你的責任義務,不影響到別人,都可以。你能夠這樣堅持下去,能堅持到一個月,每天一個鐘頭,我們不要說兩個鐘頭,我看你的意志力就會提升。

十六、處世常常黏滯,無法過化存神,應如何對治

  問:悟心容易息心難,我對人、對事、對物,常因情多慧少,習於黏滯,而難以徹底過化存神,因而隨照失宗。當如何對治? 弟子愚昧,懇請 恩師開示「努力精進之道」。

  答:關鍵就在安祥度不夠。心裏不夠安祥,所以才起執著,這是互為因果的。執著心越重,安祥度越低;安祥度越高,那麼執著心也就越少。你要慢慢地養成一個心安無愧的涵養,做事求心安。在我看來,你應該心安了,為什麼呢?你的能力絕對滿足你職務的要求,你做人相當溫和,反應相當靈敏,你應該不會有那麼多的壓力、那麼多的干擾才對。你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做笨功夫,笨功夫就是說努力追求並保持安祥。安祥是什麼感覺?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保持安祥的心態,你的問題就會消失,你的關鍵在於安祥度不夠。安祥度不夠,所以自己就不能主宰自己。自己若能夠經常主宰自己的心,你沒有事的時候,它自然就自覺;念頭一起來,自然就知道。你能夠達到這個標準,那麼你所煩惱的狀況就會消失。

十七、看事物要一元,以培養現量

  問:法既然有現量和比量,為何看事物要一元呢?

  答:為何看事物要一元呢?這就是培養你正確的理智,這叫「事上磨練」。如果你平常不磨練,你講的那個現量就不存在,就沒有,現量是要培養的。物以類聚,等到你的心接近現量的心時,現量就完全出來。所謂現量完全出來的時候,那就是安祥,安祥就是現量。有很多人說,這「安祥」和通俗所用的言字旁的「安詳」是一樣的,不可貴。你要知道「只有佛,才真正的安祥」。我們讀《法華經》「世尊從甚深禪定中安祥而起」,安祥是佛的行為,是佛的風範。我們只有安祥,才能做到「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如果坐,才是禪,那麼走路說話不是禪,那就不能夠打成一片。《指月錄》中香林遠禪師臨死的時候說「老僧四十年才打成一片」,那個就叫現量。現量從那裏來?從比量來的。你若沒有比量,你就不能夠以正見代替邪見,你就常常會劣幣驅逐良幣;你要以正見取代邪見,那麼漸漸地你沒有邪見,完全是正見,現量就出來了。我們所追求的就是一個「心安」,你等到了處處心安、事事心安、時時心安時,那就是現量的生活。

十八、懺悔以後,晚上睡眠會做惡夢的原因

  問:懺悔以後,晚上睡眠會做惡夢,為什麼?恭請開示。

  答:為什麼?很簡單,這個可以分兩種說法:第一個是你心虛,你自己心裡感覺到我做了錯事,所以就做惡夢;第二個,那也是一種減輕心理的壓力,我們人有一種奇異的功能,就生理來說,我們的生理組織如果保持很正常,它有一種自動免疫的功能,它也有自動復健的功能;就心理來講,也有一種自動消除壓力的功能,如果我們心裏有許多過去令自己心不安的那個結,做個惡夢,就解掉一個結,那個結就無形中消失了,這是我們心理的功能。人,不要忽略了自己在無為法當中有很多偉大的功能,做個惡夢,就解掉心頭的一個結,那個不再成為現實,而已經意思到了,也就是消除罪障,那個不是個壞事。

十九、如法持誦《金剛經》就是觀心

  問:觀心的時候,可否同時持誦《金剛經》,恭請開示。

  答:如法持誦《金剛經》就是觀心,不是說觀心就不能念《金剛經》。你要照我所說的那個方法(念),因為《金剛經》是法身佛說的法身法,你若是不用分別,用轉經而不被經轉,用這種方法去念《金剛經》的話,那就是觀心。觀心跟念經是不二的,我們禪本來是不二法門,所以當你如法受持《金剛經》的時候,就是在觀心。

二十、家有精神病患該怎麼辦

  問:家屬中有位精神病患,時會發作。請問 師父,弟子面對家屬中有此情形者,作為一個修行人,應如何去做,才能夠消災去厄?又如何面對,才能心安學禪?恭請開示。

  答:我感覺到「結果都有原因,原因產生結果」,像這樣的精神病患,他必定有很多原因。這些原因有些是可說的,有些是不可說的,我並不是說不知道,用這個話來搪塞───你也可以這麼看,我是在搪塞你,「沒有錯」(不錯,閩南話)。但實在說,你如何心安呢?悉心照料他,教他、誘導他跟你一塊唱禪歌,這樣對他有幫助。

  生老病死苦,人人都有,誰都不能免。而我自己就生病了,我病了,也就快到一年了。人有業就有報,這叫業報。人因為有業就受報,這是個喜事,猶如我剛才跟各位講的,說真正有使命、有任務到這裏(地球)來,這種人最倒楣啦,為什麼?他一錯立刻就倒楣,錯一點立刻「就要吃虧」(閩南語);你若不是有任務來的,你錯了以後感覺得很高興,那就很慘,那結果就很慘。有人專門照顧你,你才隨業受報───現報(現醒報)。什麼叫現醒報?現在就報,就叫你覺醒,叫你懸崖勒馬。跟我學法學得比較虔誠的人或者有這種體驗;你不是很虔誠,就沒有這種體驗。

  你問這個話:「如何使心安呢?」就是悉心照料他、誘導他,自己好好地修行,自己努力保持安祥。自己能夠努力保持安祥,病人就會減輕煩惱、減輕痛苦;不是說你有安祥,他就好了,不敢這麼講,這個話「我不敢講」(閩南語)。但是因為你安祥,你接近他,你照料他,他好得會比較快,他也不容易發作。我們禪刊也登過,這個話不是我講的,我講這話就太誇大其詞了;坐骨神經痛、神經病患有讀《安祥集》讀好的,這是大陸的航天大學教授寫的文章,這不是我寫的。而且也有人寫信,寬裕在大陸也看到這封來信,醫生寫的。不但神經病,各種病,都因為看《安祥集》就看好了。我若這麼講的話,說師父是不是誇張?是不是代替醫藥?這是不科學的;我也承認這麼說是不科學的,因此我不敢這麼說。但是你若用安祥心悉心去照料他,會減輕你的負擔,減輕你的煩惱,也增加他的健康,增加他的喜悅,對他是有幫助的。我只能這麼講。

二一、「無生法忍」就是安祥

  問:龍女於靈山會上聞法,頓悟「無生法忍」。弟子愚昧,對「無生法忍」這四個字,不能深刻體認,恭請 老師開示。

  答:「無生法忍」就是什麼?就是安祥!就是安祥!她那個安祥很徹底,甚深安祥,可以這麼說。無生法忍就是說從此她的心不再生起分別心,不再起任何執著,這個叫無生法忍。無生法忍就是我們講的離執禪定跟無執禪定,到了漏盡,到了沒有任何執著了,這叫無生法忍。沒有任何執著───不再執著生死、是非、得失、好壞、美醜……,都沒有執著了,都沒有分別,只有一顆靈明、圓明寂照的心,那個叫無生法忍。

二二、要掃除妄念就必須多多持咒、唱禪曲

  問:弟子平時雖以持咒、唱禪曲克制妄念,但於持咒、唱禪曲之當下,還是妄念不斷,如何克服?

  答:這就是說持咒、唱禪曲做得還不夠。第一個已經顯出功效來了,你平常不唱禪曲、不持咒時,你每一秒鐘都有妄念,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自己有妄念而不知道,這是典型的無明。你自己有妄念而自己知道,這是我講的念念自知,那已經是有進步了。而知道的目的,就是要你掃除妄念。掃除妄念,就是說要到達心如明鏡。《六祖壇經》講的「心如明鏡台」,心如明鏡就是本來無一物,就是恢復到原來的本心。能夠恢復到本心,那就是成功。

二三、觀心時心口發悶及壓迫感的原因

  問:在觀心的時候,總覺得胸口有種被壓迫的感覺,整個人悶悶不樂。修安祥禪應有一種喜悅的心情,而我為何相反?

  答:那個原因很多,你不樂,這表示說你不觀心反而樂,一觀心反而不樂,那就是障礙,那就是障礙(重複)。障礙一定有障道因緣,什麼是你的障道因緣?那你自己找,我沒辦法替你找,我這是打太極拳嘛,我沒辦法替你找,你自己找。什麼是你的障道因緣?是反省不夠嗎?是周邊有些干擾的因素嗎?這個要你自己找。但是你若能夠堅持到底,你若能夠徹底反省、徹底懺悔,這個狀況就會消失,由減輕而消失。觀心如果有心頭悶悶的感覺,就換個方法───讀誦《金剛經》,讀《金剛經》讀到了心口沒有壓迫感時再觀心,交互運用。

  心口有壓迫感,通常有幾個因素,一個就是障道的因緣:說你不適合修這個法門,說你若是修行成功、逃走了,這個債誰還啊?這是障礙。另一種是修行得很好(我們在座的當中有很多人修行很好),假如有人到你這裏來,你跟他兩個人談論之下,如果感覺一片暖洋洋,那這個人是有善緣;如果你平常很好,只因為他來跟你聊天,你心口有壓迫感,那這個朋友有問題,那不是觀心的問題。自己要很冷靜,才能感覺得到。你若不冷靜的話,很多感覺你也感覺不到,即或感覺到了,你也莫名其妙,就忽略了,你慢慢留意,自己找,會找出原因。碰到這種情形,自己要善於處理。

二四、「於第一義而不動」就是圓證菩提

  問:「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是否為圓證菩提者具有的心力?

  答:那是不錯的。不能圓證菩提,他就沒有辦法於第一義而不動。「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我們說得通俗一點,善能分別諸法相,就先說法相;法的範圍很廣,在這法界中有形的、無形的事物───語言、道理、一切事物、一切規則(習慣),都叫法;善法、惡法、世法、出世法,都叫法;法是很多,百千萬法門都叫法。這個法界(宇宙)是法的領域。「能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那就是說別人有問題,我給他答覆,但是我的安祥並沒有退失,我沒有分別心。「第一義」就是靈明,就是空而覺,這叫「第一義」;雖然我分別諸法相,但是我的心是空空朗朗。「第一義而不動」就是無生法忍,無生法忍就是安祥。

  大家不要看輕了這個安祥,安祥是「唯佛與佛方能究竟」。佛在《妙法蓮華經》中講「世尊於甚深禪定中安祥而起」,佛沒事的時候就禪定,有事的時候,就是安祥,這是佛的慈悲。佛若沒有安祥,佛說的法就不能救濟眾生的心靈;佛是心靈救濟者,因為佛能夠散播安祥。「於第一義而不動」就是說,不管我如何分別、如何工作〈工作也是法,我們到工廠做裝配工作、做檢驗工作也是法),比方說當老師的去上課,講兩個鐘頭的課,心裏安祥深深,說完了第一句,第二句就上來了,第二句上來,第一句就消失了,沒有了,不留痕跡,「過化存神」───所過者化,所存者神,這就是「圓明寂照」,也就是「在塵不染」,也就是「於第一義而不動」,是一樣的道理。

二五、安祥保任久了,如何達到「善能分別諸法相」

  問:安祥保任久了,對於過去曾經學過的一切名句、法相、義理……等分別,已經逐漸淡忘,當涵泳於無分別的法味中,已對名句、法相、義理……等分別,感到索然無味。如此下去,又怎麼樣能達到「善能分別諸法相」?

  答:那是個人的問題,至於說會不會忘記呢?若不忘記,這是個包袱,背個包袱,人就不自在;忘記了,就把包袱甩掉了,兩手空空,就輕鬆。

  我今天跟各位答覆問題或者跟各位談「信、願、行、證」,我向各位道歉,我並沒有準備;我來以前,各位問什麼問題,「我嘛不知」(我也不知道,閩南語)。我講《牛的禮讚》時,曾引證了《佛遺教經》、《大智度論》……,我引證了很多句子,那都是三十年前看的,我家裏也沒有這些經典。我是不是忘了?我是忘了,可是要用的時候,它就有了,它是很自然的。為什麼?因為我們人有八識,第八識叫含藏識,又叫藏識,我們歷生(一生一生)轉世輪迴,它就變成了錄影帶,錄影帶同時也錄了音,它就歸檔,歸到第八識裏去,變成檔案。等到完全通了,得了六通,什麼叫六通呢?鬼神都有五通,第六通就是漏盡通,那隨時可以調檔案。所以他得了宿命通以後,生生世世的事情,他都知道,要用的時候就調卷,而不是同時裝在腦子,變成神經病───他一會兒跟你講印度話、一會兒跟你講英文、一會兒跟你講日文……,那就麻煩了,不是這樣子的,而是他要用的時候就調卷。所以不記得是個好事,不是個麻煩事。「不記得」跟「善能分別諸法相」並沒有衝突;不二法門,不記得就是記得。我不是跟你說謊,我是跟你講真正的,我講《牛的禮讚》,我也沒有帶稿子,我三十幾年前看的《佛遺教經》、《大智度論》……,我都引證裏面的那些話,你現在找出那些講詞記錄,跟原文沒有錯,我回去也翻閱了一下,是沒有錯。我是不是有心先準備的呢?我是沒有準備,你看我也沒有拿稿子。這意思就是說忘記就是不忘記,不忘記就是忘記了。你忘記,你沒忘呀,因為你沒用呀,你要寫文章、要用時,他就有,這不是問題,這不是問題,這是很清爽的,這是修行的功德嘛!修行人如果在腦子裏裝了一腦子經典,裝了一腦子道理,講這個話,這個道理又出來了,講那個話,它又出來了,那就變成了大麻煩。這個好,這個沒有什麼不好的。

二六、佛法的來處

  問:圓證菩提者對法相分別的能力,是學而後知呢?或是借用該時代的語言以表白心跡而已?

  答:「學而後知」跟「不學而後知」,很難講。你看,佛陀學了外道六師的法,爾後又批判外道六師。佛的十二因緣法,乃至於《金剛經》所講的那些話,都不是學來的,都是悟境。悟境是什麼?就是內在經驗,又叫內明,佛學又叫內明學。彌勒住的地方叫彌勒內院,都是自己心裏明白,叫心知肚明。平常不太懂,悟了以後就懂了;以前記得很多,不曉得什麼意思,悟了以後,就瞭解是什麼意思,很親切,很真實。所以分別諸「法」相,這個「法」,他不是有意識去分別,而是自然的反應。比方說佛沒有用望遠鏡,他沒有電子望遠鏡,他怎麼知道有恆河沙數世界呢?佛也沒有電子顯微鏡,怎麼知道一杯水裏有八萬四千個蟲呢?那都不是學來的。六祖大師一個字不認識,也沒有出家,既沒有出家,還是一個香火道人,也沒有受戒,五祖為什麼把法傳給他?五祖偉大啊!如果把法傳給高考及格的神秀,那佛法就變成一種學問,變成佛學了;如果傳給惠明,就跟最古老的印度教(婆羅門教)一樣,最古老的婆羅門講排場、講究儀式,因為惠明是個General(將軍),是將軍退伍的。五祖偏偏傳給一個不認識字、講話不清楚的獦獠;傳授給沒有出家、沒有剃度,又是個文盲而且是個俗人,是個老廣,這都不是學來的。而六祖不認識字,別人在念經,他一聽就懂,他若是不懂,為什麼跑到黃梅去參禮五祖呢?因為他聽了《金剛經》心開了,他聽得懂,明白,有味道,有道理,充滿法喜,他這才到黃梅,要去學法。像這些東西,法,若說不是學來的,那不是事實;若說不學就不知道,那也不是事實。這叫做內明──心知肚明,他明白。如果說他沒有領悟,即使讀了萬卷經,他還是擔板漢,什麼叫擔板漢?不能活用,所以五祖說:「不識本心,學法無益。」

二七、修行人做生意要誠信

  問:在商場上競爭激烈,為搶生意,常見他人不擇手段,做為一個修行人應如何處理?恭請開示。

  答:修行人要誠信。你若有安祥,你就有親和力,有親和力你不必侃侃而談,不必去辯論,也不要強詞奪理,你慢慢地就會有生意。這個不是問題,問題在你有沒有安祥,有安祥就有親和力,有親和力生意找你,你不用找生意。而做生意,你用誠信這兩個字做基礎,顧客、主顧不會走掉,那些人花言巧語騙人一次,下次人家不來了。還是老老實實活在安祥裏做生意就很好,安祥是必須的,安祥不妨礙責任義務,安祥會提高工作效率,不會降低工作效率。

二八、如何面對人與人之間觀念和想法的差異?

  問:認識指導行為,人的認知因生長環境不同,而有層次上的差異,一件事卻有不同的決定,明知對方這樣做不通,可是對方若執意要如此,這件事又牽扯到與自己有連帶關係,如夫婦對子女的管教方法不同,父母對事情決定不一,上司與屬下看法不一,請問 師父「應如何調適?」

  答:這個學問是很大啦。父母管教孩子的方法就是用愛心,用什麼方法都不如用愛心好,有人說「棒頭出孝子」,可能出孝子,但是棒頭不會出天才。你應該用愛心去對待他、同情他、瞭解他,因為你也是經過那個階段長大的。你回憶一下自己小的時候,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是個什麼心態?那些地方要改變?關鍵在那裏?慢慢地誘導他,要有愛心和耐心才可以。

  至於上司跟部下,我感覺應該以誠相見,我們不必花言巧語,不必阿諛奉承,我們以誠相待,可大可久,日久見人心,久而久之,他認為你可靠,我們不要求短視,不要求暫時的功利,這是處人之道,以誠相待,可大可久。

二九、本心沒有捲入人生的苦海

  問:「菩提自性,本來清淨」,既是本來無一物,人來到這世界上沾染到塵埃,蒙蔽了本心。最原來的本心為何會捲入這人生的苦海呢?

  答:原來的本心並沒有捲入人生的苦海,並沒有捲入。大家認為本心受到污染,那是不懂佛法。本心跟自性是一回事,但是說本心的時候,是要表達那個本來無一物的心,本來清淨無染的心;說自性的時候,那就是佛性。雖然本質是一樣,但是大家理解、領會的可能有出入。說自性,就是佛性,佛性就是摩尼珠;《證道歌》講「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那就是摩尼珠,那就是自性;也即是《法華經》講的「衣領之珠」,衣珠是不受污染的,就是說它所發射出來的光,那個表層沾了一些六塵,但是對它的本質,沒有污染,一點也沒有污染,它隨時都可以恢復,它遇到因緣——好因緣的時候,它就恢復。

  什麼叫做恢復?我也不願意太強調什麼,這個話不應該出自我口,但是起碼各位現在是活在不二法門裏。在理論上來講,語言是思想的聲音,思想是無聲的語言,文字是思想的符號,也是語言的符號;但是能夠使用語言,不見得有思想,它外表有聲音,它內在不一定有東西(有分別心),不一定有分別心,它不一定是一回事。我們可以不要去分別,但是大家要記得,不二法門,分別就是不分別。

三十、在安祥中只能想起學法切身的問題

  司儀問:還有沒有那一位師兄師姊有關於安祥禪的問題,歡迎上來自己提問題。

  答:現在大家的心態,多半是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了(重複!)一定是很難想。現在就是「本來無一物」的狀況,大致上是如此。如果我們學法當中有很切身的問題,他會提得出來。各位有些學法最切身的問題沒有?

三一、修學安祥禪必須注意的事項

  (一)要有願力與意志力

  修學安祥禪,第一個要有決心,就是我剛才在「信、願、行證」講的,你要有願力;第二個要有心力,要有意志力,要有決心:你沒有意志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個沒有用的;你自己不肯付出、不肯下死功夫,是不可能會成功的。這是什麼事?這是轉凡成聖、脫離輪迴、贏得生命永恆的最根本、最中心的大事。如果你下的功夫還不如打橋牌(橋牌經)所下的功夫多,那你是開玩笑,那是不可能的。

  (二)學安祥禪比任何學問都複雜

  不錯,我們學小代數、分解因式,學大代數、微積分,都很複雜;但是你要知道,學安祥禪,雖然只有三個字───「安祥禪」,卻複雜得許多。你慢慢地體會,學的時間越長,發現問題越多。靠著安祥禪,你才真正認識你自己,靠著安祥禪,你才真正把捉到生命的永恆。

  (三)一門深入,依師說而行

  佛法的範圍很多,每一宗講究的都不一樣,密宗講究「三密相應」,禪宗講究「見性成佛」,淨土宗講究「三品往生、九品蓮台」。佛法各宗若是論戰,他都是說我這一宗好,你這一宗沒有我這一宗好,那是人之常情。你若是真正的通家,把佛法融會貫通了,那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路,得到的結果不是兩個。(編者按: 耕雲導師含蓄地指出並要求弟子們「一門深入」,就可成為真正的通家。)

  當佛家說「空」的時候,你不可以有斷見,不可以說「空,是什麼都沒有」,這是錯誤的,這是wrong;當佛家說「有」的時候,你不可以執著有相,不可以執著常見,這個也是虛假的。所以佛大慈大悲的法門都是心靈救濟法門,這種心靈救濟的法門是「唯佛與佛方能究竟」,只有佛跟佛才能徹底地瞭解,才能說得透徹。像我們凡夫,只能如說而行,佛怎麼說,我們怎麼做,這就對了。(編者按: 耕雲導師含蓄地指出「唯有能夠傳遞正受的法門,才真正是佛的心靈救濟法門」,而安祥禪就是佛心靈救濟的法門,因此學了安祥禪以後,心不可旁騖,而且必須「依師說而行」。)

  (四)要發長遠心和堅固心

  那麼,我到今天可以說,大家學安祥禪,學不好的原因:

   第一個、大家沒有發長遠心:希望今天入學,明天就畢業,沒這個事。不耕耘那來的收穫?不努力又怎會成功?所以佛教主張「發長遠心」,人家修行成佛要三大阿僧祇劫,已經夠長的了,而今天我告訴你「即身成就」,那是太短、太短了,一生,你都嫌長的話,那我沒辦法,因為這不是變魔術───這杯茶一吹變成了啤酒,那我沒有這個辦法。

  第二個、要持堅固志:意志要堅固,不管遇到什麼挫折,比如說過去我沒有煩惱,我現在學安祥禪,煩惱比較多了,那就是業報現前───你過去的錯誤、欠的債,現在你來還,你就不欠債了。欠債,總是要還,你不能背著債走。背著債走的話,你要往生,半路上人家把你攔回來了,說你還沒有還債,那你不是耽誤事情嗎?不如現在還了好。所以學安祥禪要有堅固心,要有信心,要有法喜,你不要把修行當做一種負擔,當作一種艱苦,你要把它當作一種喜悅,當作一種享受。

  (五)不要抱著功利主義

  當初我在耀祺家裏講《安祥之美》,講到這個講詞,我就想起來了,整理紀錄的陳貴松,整理得非常好。有的人認為陳貴松很偉大,有的人認為他不夠偉大,不管怎麼說,他把講詞整理得很好,我都沒有改什麼。我為什麼講《安祥之美》?我在裡頭舉了很多例證,因為真正的美是「安祥」,安祥能夠改變人的外在,使你相貌、骨頭都會改變。人家講「仙風道骨」,你若沒有仙風,不能成仙;沒有道骨,不能得道。學了安祥禪,可以脫胎換骨,外在的話,連骨頭都會改變;內在的話,內在美就會發露。我們這裏有很多例證啦!在座的很多女士、小姐,學了安祥禪以後,可以說愈來愈少年、愈來愈水(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閩南語),確實是如此。為什麼?它把你的性靈之美都給發露出來了,性靈之美才是真正的美。我雖然這麼講,但是我們不要用功利主義的眼光去看它(安祥禪),若是抱著功利主義的態度來學它(安祥禪),那就不正確了。因為你抱著功利主義就變成了有限,不管怎麼功利,你都沒有辦法包含、概括佛法的大利益。佛法的利益是偉大的、轉凡成聖的。

  我看到各位今天來,我很高興,各位不畏風雨,今天颱風過境,暴風暴雨,各位都放棄了星期天的休閒,都來參加,我感覺到非常高興,我也非常謝謝各位。今天我解答問題,率性而談,也就是說「請裁講」(隨便講,閩南語),隨便說說,答覆得不滿意,對不起!